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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【我與改革開放40年】周海波:筒子樓

        作者:  來源:《青島大學》報  編輯:李鵬  點擊:  時間:2018-12-24

        住過筒子樓的人大概都會有一把的年齡。

        我說的筒子樓是指學生宿舍改裝而成的,它是一個時代的標志,承載了若干大學教師們的溫馨、青澀記憶,也是四十年生活變遷的見證。

        大學剛畢業那會兒,學校壓根兒就沒有任何準備來接納我們這些留校的單身青椒,只好讓我們先住在學生宿舍。還是原來的宿舍,還是一起留校的同學,熟門熟路,食堂打飯,教室聽課,唯有星期三的政治學習,能夠與全系的老師們見個面,認識一下那些曾經給我們上過課的老師,見識一下那些沒有給我們上過課但仰慕已久的名師。

        然后,回到并不單身的單身宿舍。

        這種生活并沒多久,半年之后,又一批大學生畢業了,又一批留校的同學兼同事。因為要給新入學的大學生們騰地方,學校不得不另辟一座學生宿舍樓以解決青年教師的住房問題。那座有長長走廊的兩層小樓,就成為青年教師們的幸福小鎮,熱火朝天的幸福生活成為筒子樓最值得回憶的一道風景。

        筒子樓里住的大多是單身狗,單身狗剛畢業,成為家屬院里大媽們的審查對象,審查結果往往并不如意,每天仍然蹲在宿舍里唉聲嘆氣,只得在世界名著里那些男男女女的故事里想象自己的愛情。也有大齡已婚的同學,幾乎是清一色的農村媳婦,都已經是兩三個孩子的父親了,但媳婦因為是農村戶口,調不到城里來,還要守著三畝二分地和幾間土房子過日子,只得自己也在筒子樓里過清教徒式的生活。剛畢業那會兒,和我住一個宿舍的就是位三個孩子的父親,每天端起飯碗來就想念還在農村的孩子,想念農村媳婦做的飯。一邊想念一邊還要吃從食堂打來的飯。盡管食堂的紅燒茄子油水很大,也不能一天三頓都是茄子。有時他就會恬起臉來讓我幫著煮個面條什么的。他每次都會說:“你煮面條還會往里放個醬油,我什么也不會。”同學留校后分在漢語組,教授古代漢語,滿臉看不起我們教現當代文學的。我有時給他灌輸點最新的文學作品,他聽也不聽,扭頭就鉆進了他的古漢語中去了。有一天,我把刊有《高山下的花環》的《十月》雜志推薦給了他,想讓他接受點新鮮的東西,沒想到他輕輕地扔下一句“沒意思”,轉身就去教研室了。下班回來,見我扔在他床上的雜志,順手拿起來讀了幾頁,站起來在臉盆里擦了一把臉,隨后拿起雜志走了。晚上很晚回來,說:“看了小說,我哭了,怕在你小孩子面前丟人,跑到辦公室大哭了一場。”我知道他為小說所感動,但我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大哭。后來,這位同學熬不住農村媳婦不在身邊,就調到山西一個偏遠的地方,據說媳婦也一起過去了。此后再無音信。

        同學搬走后,又一位同學住進了筒子樓,與我一個宿舍。新來的同學一表人材,是眾多女生追逐的目標,原來難得見到女同學身影的宿舍,一下子熱鬧起來了。今天來一個女同學,提議說包餃子吧,于是,宿舍里熱熱鬧鬧地包餃子;再一天又來一個女同學,提議說打撲克吧,于是一把一把的摸撲克,從天黑一直摸到天亮。那些時日,筒子樓里充滿了快樂的笑聲。那時正是青年男女們經常出入筒子樓的時期,昏暗的樓道里被一種莫明其妙的甜蜜味道包圍著,讓人想入非非。

        剛開始的時候,我甚是得意,有女同學來比沒有女同學來要好得多,不但豐富了生活,而且覺得三個孩子的爸爸離開了,原來不愿意朝面的女同學蜂擁而來,狹窄的宿舍更擁擠了,天地卻寬廣了許多。后來看看情形并不如自己想象得那么樂觀,女同學是奔帥哥而來,我只不過是擔任陪襯人的角色,為他人打起了掩護,到頭來只落得一個混吃混喝的名聲。時間久了,就覺得這幕戲該收場了,但如何收場,我不是主角,也不是導演,看悲劇殘忍,看喜劇窩心。幸虧那時筒子樓里的房間分分合合,不斷組合,而且同室者從其他地方謀得了個人的單間,那些人間悲喜劇隨之轉移到了更加個人化的場所。

        我有很長的時間仍然棲身于筒子樓里,有時也會被另外要結婚的同事或者媳婦要來探親的同事借住,我只好另找其他可以暫住的地方,有時就在筒子樓里找,有時則找到了被稱為東伯利亞的小樓上,等同事騰出房間,我再搬回去。就這樣搬來搬去,樂此不疲。

        再后來,筒子樓里結婚的青年教師漸漸多起來,先是有些門上羞羞答答地貼著紅雙喜,過不多久,就聽到稚童呀呀的聲音,樓道里又多了一份熱鬧,多了一點生活氣息。原來比較清靜的宿舍樓,被一種躁動所動,小孩的哭聲,大人的叫聲。中午晚上下班后,樓道里滿是叮當炒菜做飯的動靜,大多數人家用的是蜂窩煤爐子,有輕微的煙熗的味道。可那個時候根本感覺不到,反而會覺得親切,有煙火氣。有時一邊炒菜,一邊起身參觀同事做飯,隨之點評、討論一番,有時看到自己鍋里冒煙了,趕緊跑回來翻炒、加水。夜半時分,常常會聞到誰家煮牛奶的香味,讓單身狗們產生若干非份的聯想。

        筒子樓里沒有秘密。都是單身的時候,大家經常聚在一起,喝酒健身打撲克,談情說愛聊工作。誰家來客人了,誰家的蜂窩煤爐子沒封火,等等,都有可能會成為筒子樓的永遠談不完的話題。誰誰家夫妻間說話的聲音稍大一點,不用說隔壁,有可能全樓上下都會聽得到。如果看到有人交頭接耳,那一定是他們發現了筒子樓里的什么喜慶的秘密。那真是雞毛蒜皮滿天飛,嬉皮笑臉皆生活。

        筒子樓的生活并沒過幾年,結婚有孩子后不久,我就分得了一套樓房,從此過起一種叫做家庭生活的生活,那些筒子樓的影像隨之越來越遠。

        周海波,文學院教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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